婚礼后一年,我和封观玉搬进了重新修好的玻璃花房。
这里不再承办宴会,而被改成一间小小的画室。
离开萧晏以后,我重新拿起画笔,将那些曾被琐碎生活淹没的念头一张张画下来。
第一幅完成的画,是暴雨中的婚礼。
画里没有宾客,也没有华丽的装饰。
只有一个男人提着被雨水打湿的裙摆,陪他的妻子走过满地狼藉。
封观玉把它挂在花房最显眼的位置。
有人开出高价想买,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非卖品。”
我故意逗他。
“如果对方再加一倍呢?”
“也不卖。”
“两倍?”
封观玉放下手里的咖啡,将我堵在画架前。
“封太太,你再问,我就把画藏进卧室。”
“为什么?”
“因为每次看见它,我都想吻你。”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下来。
不远处的烤箱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我推开他。
“蛋糕!”
封观玉转身冲进厨房。
等他端出烤盘,蛋糕边缘已经焦黑。
我靠在门边笑得停不下来。
他沉默几秒,若无其事地切掉焦掉的部分。
“中间还能吃。”
“封先生,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失误。”
“前三次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
他走过来,把一小块奶油抹在我鼻尖。
“你在旁边,我没办法专心。”
我们闹成一团时,助理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封里的字迹属于萧晏。
我没有拆,直接退了回去。
这一年里,他写过几次信,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后来我从共同认识的人口中听说,他已经彻底退出了原来的核心位置。
一次次错误的判断和缺席,耗尽了旁人对他的信任。
他搬出了从前的房子,也不再参加那些热闹的聚会。
有一次,有人在一家普通餐厅见过他。
他独自坐到深夜,面前放着两套餐具,却始终没有等到第二个人。
舒棠生下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