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得很快。
我的画廊办了办了第二场个人展,西餐厅也开了分店,生意比预想中好得多。
林青没事就来店里蹭饭,一边啃牛排,一边挤眉弄眼:
“你家沈教授今晚来不来?”
我低头切盘子里的沙拉,“他今晚有实验,说晚点。”
“晚点是多晚?”林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都观察三个月了,他每周至少来4天,你员工现在管他叫什么知道不?”
“叫什么?”
“叫老板夫。”
我呛了一下,抬头瞪她。
林清笑的毫无愧意,勺子一扔,“你自己说,他是不是比周彦川那狗东西强100倍?人家沈渡什么段位,什么教养,什么身家——关键人还干净,连个前女友都没有。”
她后面说的话我没太听进去,但有一点她说对了,沈渡确实每周都来。
有时是饭店,有时是打烊前。
员工都和他混熟了。
晚上他来时,我正坐在吧台喝热红酒。
他自然贴着我坐下:“老板今天这么有闲情雅致?”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我打开,里面是两张极光观测站的票。
“挪威那趟,你说想再去一次。”
“下个月,我刚好有学术假。”
我侧头看他,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
脸上的神情很专注。
“沈渡,”我笑了,“你这是在约我旅游?”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咳,不明显吗?”
我不再逗他,笑着把票收进包里:“明显,去。”
那晚我们一起走回家,路上他讲实验室的新课题,我讲今天遇到一个客人非要给菜里加臭豆腐。
他听完沉默了两秒,说:“加臭豆腐的话,我倒真想试试。”
我推他一把:“你住口,别毁我菜单。”
他笑着躲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我的叠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往前走着。
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狗血,像夏天傍晚的风吹过来,温温和和的,让人忍不住想一直往前走。
周砚川那边,当时公司视频的事又发酵了一波。
导致股价大跌,两个大客户流失,周家旁支借机使了点手段。
联合董事会一起架空了他。
许芊芊消失得很彻底,朋友圈清空,电话停机,像是从没出现过。
有人说她被周砚川彻底赶出了京市。
飞挪威的那天。
我上飞机前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对不起,对不起,眠眠。】
我知道是谁,我看了几秒,还是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其实几乎每一周,周砚川都会偷偷在不远处看我。
画廊外、餐厅外。
我没管。
有天他甚至喝醉了酒来到我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