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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倩倩一把抓住杨雨欣的头发，两个人扭打着摔倒在地毯上。

红酒瓶被踢翻，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地毯上。撕扯声、骂声、喘息声混在一起。

这也太刺激了。

怪不得吕小布喜欢看女人打架。

宋倩倩扯住杨雨欣的衣领，杨雨欣掐住宋倩倩的脖子。

她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十二年里积攒下来的所有怨恨全部砸在对方面前。

“你放开我！”

“你扒拉我头发干嘛！”

“我先动的手？你先推的我！”

你往我脸上挠，我就往你身上乱打。

你拽我的头发，我就掐你的腰，谁也不肯先放手，地上全是玻璃渣子和红酒，谁踩上去都不知道带了几条口子。

君子不立危墙。

我本来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现在也躲到阳台。

给她们更多的发挥空间。

玻璃碎了一地，红酒泼得到处都是，两个人头发散了，脸花了，衣服皱了，互相喘着粗气，用最恶毒的话骂着对方。

“宋倩倩你他妈就是个绿茶婊！全世界就你最委屈！”

“杨雨欣你也不是好东西！你装什么好人！你心里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我心思再脏也没你脏！你连你爸妈都算计！”

“你放屁！你才算计！你个丑八怪，还想抢我男人！”

两个人终于打累了。宋倩倩瘫坐在地上，半边脸肿着，头发乱成鸡窝，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杨雨欣扶着沙发扶手喘气，嘴角裂了，手臂上几道血痕，她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擦。

“打够了？”我问。

两人都没说话，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行。”我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地狼藉，“你们俩的事，自己弄完。门我给你们留着。走的时候帮我把灯关掉。”

宋倩倩抬起头，哽咽着喊了一声：“林阳——”

我没有回头，脚步没有停。

夜风灌进楼道，我裹紧外套，走下台阶。

一阵穿堂风猛地灌进去。楼道里“哗啦”一声响，什么东西被吹了下来。

原来是门框上那张囍字。

它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轻飘飘地往下坠。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边缘，纸角就裂开一道口子，碎成两半，落在我脚边。

“好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