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南城进入了最舒服的初夏。
我的第一场个人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开展了。
开幕那天,展厅里人头攒动。
很多读者在我的画作前驻足。
他们说,从我的画里感受到了一种破碎后重生的力量。
温暖而坚定。
我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裙。
站在人群中央,微笑着为大家签名。
傍晚,人群散去,画展圆满结束。
我抱着陈叔送的洋桔梗,走出美术馆的大门。
在台阶的尽头,我再次看到了裴淮。
看到我出来,他局促地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才敢走上前。
“柯柯!”
他开口,声音沙哑。
“恭喜你,画展很成功。”
“我没敢进去,怕惹你心烦,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我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
听到我平和的语气,裴淮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递到我面前。
“柯柯,我找了最好的工匠把它修好了。”
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那株曾经被摔得粉碎的樱花草标本。
标本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银色U盘。
“阿姨的录音,我也找了数据恢复专家,一帧一帧地复原了!”
裴淮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是哀求。
“工匠说,金缮工艺的寓意。”
“是坦然接受残缺,并在修补中迎来新生。”
“柯柯,碎掉的东西是可以修补的,对不对?”
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修补的机会?”
“我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了,我每天都守着你。”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垂下眼眸,看着那株布满金线的樱花草。
真的很美,也很用心。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