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
我用了四十天破柔然先锋,二十天平叛军余孽。
剩下的时间用神医谷传下来的药方配出瘟疫特效药,救了半座军营的命。
班师回朝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天子剑挂在腰间。
三个哥哥骑马跟在两侧。
大哥持旗二哥擎枪,三哥扛着他那把砸过无数东西的流星锤。
父皇亲自领百官在城门口相迎。
鹦鹉蹲在我肩头,羽毛被风吹得炸开,它梗着脖子比谁都威风。
人群挤在长街两侧喊声震天。
我目视前方缓缓策马而行。
走到长街中段时,余光扫到人群里一个身影。
他站在最后一排几乎被人潮淹没。
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颧骨高耸,一身粗布衣服挂在身上。
右臂还没完全复位半吊着悬在体侧,膝盖也没好利索,站着的姿势有点歪。
没有解药强撑着,剧毒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
浦宸翊。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在动。
但隔着人潮,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没有停。
他的表情在我视线移走的一瞬碎了。
他终于明白,我看他的眼神里连恨都没有了。
没有恨,才是真结束。
我策马继续前行。
城门口,父皇站在最高处的御阶上。
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父皇,儿臣不辱使命。”
父皇弯腰扶我起来,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眼眶红了一瞬,很快又收了回去。
“好。”
鹦鹉从我肩头飞起来在城门上空盘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