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我喝了三碗排骨汤。
我爸坐在对面看着我,没再提霍斯煜一个字。
但我知道他私下里没闲着。
接下来一周,霍斯煜的公司被几家媒体接连曝出税务与供应商内外勾结的料。
每条消息的发布时间都卡在关键节点上,像是有人在幕后精准投放。
而霍斯煜那张在拘留所里拍到的照片下巴带着淤青被发上了本地论坛。
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我看完那条帖子,把手机放下,看了眼窗外。
江面上的灯还是碎成一片片金箔,跳动着,闪着光。
我爸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有几个词还是顺着门缝飘进来“断干净”“别留余地”。
顾时宇这家伙最近来的越来越勤了。
上次带的小蛋糕,上次带的他手工做的汤圆,这次又是切好的水果。
“你爸让我来送宵夜,说怕你饿。”
我愣了一下,接过果盒,发现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我爸歪歪扭扭的字。
“闺女,好男人多的是,你看看小顾怎么样?”
……
开庭这天,阳光很好,我在旁听席第一排坐下,顾时宇和我爸一左一右挨着我。
法槌敲响。
霍斯煜被两名法警押了进来,整个人狼狈到无法形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眼底底迸发出欣喜。
“老婆,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动。
一向高傲的是他,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眼底满是痛苦和哀求。
“老婆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如果你生气,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去坐牢,多久都行。等我出来,我再重新追你。”
“老婆,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日子我才发现我有多对不起你,我简直就是个混蛋。”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法警上前示意他保持安静。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不好意思,今天我是来为领取我的自由。”
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任由他人将他拖去属于他的位置。
法槌又敲了一声,法官开始宣读案情。
接下来的庭审他几乎没有辩解,检察官念一条,律师问一句,他都只是点头,或者低声说“是”。
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最终无罪并罚,被判了7年。
结束后我第一时间离席,拉着我爸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他痛苦到颤抖的声音。
“晚晴,我知道你没要我的钱。”
“但我已经把公司仅剩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了,我也知道你并不缺,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知道你不肯再原谅我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
我没有回头,心底也在无波澜。
当天下午就跟着我爸去了米兰。
没想到顾时宇这家伙也跟过来了。
还跟我爸一唱一和,非说我爸公司的法务不顶用,他来主事。
我也懒得再戳穿。
后来我从顾诗雨口中听到了不少事,他说许露跟着她那个继兄回老家后过得很不好。
在小学门口支起了摊,继兄醉酒后总爱打她。
我听完一笑而过,就连他说霍斯煜在狱中表现好,争取减刑,每个月都写信给我,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怎能再被垃圾的过往拦住脚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