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陆氏进入重组。
我没有收走它全部资产。
属于林岚的技术,被归还给林薇和沈砚。
属于我私人信托的债权,依法结清。
剩下的公司,仍归陆承屹自己承担。
他没有一夜变成乞丐。
但失去技术和信用后。
他必须从头偿还巨额债务。
这比跪在雨里更适合他。
他曾经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能力。
那就让他看看。
没有别人替他铺路以后。
他到底还能走多远。
林薇离开滨海前来见我。
她把那枚旧酒店钥匙放在桌上。
“我还是讨厌你。”
我笑了。
“巧了。”
她也笑了一下。
“但至少这次,我们都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她和沈砚没有复合。
七年足够改变太多人。
有些感情查清真相,也回不到过去。
这反而让我觉得正常。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
陆承屹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枚发黑的银戒指。
两百块。
当年他在出租屋向我求婚时买的。
“南乔。”
“我还能重新追你吗?”
我看了那枚戒指很久。
忽然想起七年前事故后的第九天。
医生替我恢复了一段录音。
那时候我短暂清醒。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却清清楚楚说了一句话。
“别告诉陆承屹是我救的他。”
“他那么骄傲,会受不了。”
原来最开始的谎言。
竟然也有一部分,是我允许的。
我曾经爱他爱到愿意保护他的自尊。
后来那份保护变成了他的权杖。
他拿着它,一次次向我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