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禾的记过没有撤。
周倩的通报也没有撤。
我妈后来真的转了钱。
不是全部。
两千。
备注写着:给你外婆买点营养品。
我退回去了。
重新发了一个账单给她。
住院费、药费、检查费,每一项都有票据。
我说:按票转,不收营养品。
她过了很久回我: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回她:喘出来的。
她没再说话。
警方那边,宋雨禾因为没有造成最终重伤,按治安案件和校纪处理,后续还要做调解和记录。
我接受这个结果。
不是所有坏事都会有电视剧一样的重判。
但她的处分在档案里。
周倩的账号违规记录也在。
我妈和沈叔的聊天记录,学校资助中心存档。
这些东西不会哭,不会装,不会说“我不知道”。
它们就在那里。
像一排钉子。
开学一个月后,我的困难补助批下来了。
两万块,分两次发。
优秀新生候选也恢复了。
最后我没拿第一。
拿了二等奖,一万。
到账短信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陪外婆复查。
外婆坐在走廊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看化验单。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半天,问:“几个零?”
我说:“四个。”
她立刻把手机推回来。
“先交学费。”
我说:“学费助学贷款已经办了。这个先给你交药费。”
外婆皱眉。
“我一个老太太花不了多少。”
我蹲在她面前。